第(2/3)页 他和杨过别离数年,杨过已经长大,郭靖本来未必即能相识,但听了赵志敬的呼声,登时便认出了,心下又惊又喜,快步抢过去抓住了他手。 “过儿,你也来啦?” “这趟英雄大会,我只怕荒废了你功课,没邀你来,你师父带了你来,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 杨过瞧着郭靖是发自内心的一脸欢喜,他心中的那些少年时对于桃花岛的不满,也在这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 这世上还能有人记挂着自己,这种感觉,着实是让人感到温暖。 杨过此时已经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取了下来。 郭靖看杨过一脸白净,身上一袭青袍,端的是仪表堂堂,一表人才。 只觉得杨过这几年在重阳宫过的很好,这一转眼,都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。 心中更是欢喜的很,只觉得自己总算看到了杨过长大成人。 杨过朝着郭靖唤了一声:“郭伯伯。” 郭靖闻言,眉开眼笑,当即拉了杨过的手,朝着杨过说道:“过儿,走,我带你去见你师父。” 这时,郭靖又想到刚刚赵志敬的话中,似乎对杨过有些不满。 他又朝着杨过吩咐一句。 “过儿,你是不是惹你师父生气了?” “不要紧,你也别怕,郭伯伯带你去和你师父道个歉,你认个错,他是你师父,定然不会和你多计较的。” 杨过听了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说其他话。 郭靖见杨过这么听话,和小时候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,似乎稳重了许多。 心中更觉得杨过犯的不是什么大错。 当即,便拉着杨过朝着赵志敬这边走了过来。 赵志敬看到郭靖拉着杨过走了过来,只是一脸冷笑。 他倒是也没想到杨过会出现在这里。 眼看着郭靖带着杨过走了过来,看着杨过那一脸的奸人模样,赵志敬知道,若是在这里和杨过大吵起来。 全真教的脸面都要被丢光了。 所以,便直接站起身来,朝着厅外走去。 郭靖看到赵志敬转身走了,走到这边来,朝着尹志平问道:“尹师兄,赵师兄出去做什么了?” 尹志平看了杨过一眼,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:“可能是他内急吧。” 郭靖见状,也不以为意,当即朝着那边叫道:“蓉儿,你看是谁来啦!” 本来在那边待客的黄蓉转头见到杨过,微微一怔。 她可没郭靖这般喜欢杨过,只淡淡的说了一句。 “好啊,你也来啦。” 杨过听着黄蓉的话,也没多言。 黄蓉自小不待见他,他也是知道的,他此番提前露面,也只是因为想见郭靖而已。 郭靖拉着杨过的手,让他和自己坐在一桌。 杨过倒也没有在意,便跟郭靖坐了下来。 他自从跟着叶千秋三人在千秋宫呆了几个月之后。 整个人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比起以前来自信了很多。 郭靖所在的桌上都是江湖上的一些有名气的人物,都是尊贵的客人。 其中便有全真教的郝大通、孙不二。 杨过也不为然,这些人再尊贵,难道还能和叶道长、黄岛主、洪帮主比? 自己和叶道长、黄岛主、洪帮主尚且是同桌共饮,和这些人坐在一起,也没什么不妥当的。 只是,郝大通看到杨过,亦是脸上有些不太自然。 他一看到杨过,便想到被他害死的孙婆婆,自然是不自然的很。 杨过落了座,郭靖也不便冷落旁人,在主宾席上拿起酒杯来朝着众人敬起酒来。 三巡酒罢,只见黄蓉站起来朗声说道:“明日是英雄大宴的正日,尚有好几路的英雄好汉此刻尚未到来,今晚请各位放怀畅饮,不醉不休,咱们明日再说正事。” 各路江湖群雄轰然称是。 但见筵席上肉如山积,酒似溪流,群豪或猜枚斗饮,或说故叙旧。 这日陆家庄上也不知放翻了多少头猪羊、斟干了多少坛美酒。 酒饭用完,众庄丁接待诸路好汉,分房休息。 这时,赵志敬已经回来,和杨过坐在了一桌,不过,他们并不挨着。 二人你瞧我,我瞧你。 互不说话。 这时,只见赵志敬悄声在郝大通耳边说了几句,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只见郝大通点点头。 赵志敬站起身来向郭靖一拱手,说道:“郭大侠,贫道有负重托,实在惭愧得很,今日是负荆请罪来啦。” 郭靖见状,当即明白,赵志敬可能是要说杨过的事情,他急忙回礼道:“赵师兄过谦了,咱们借一步到书房中说话。” “小孩儿家得罪赵师兄,小弟定当重重责罚,好教赵师兄消气。” 他这几句话朗声而说,杨过坐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。 不过,杨过也没什么怕的。 他纵使是现在一个人,也不怕这全真教的牛鼻子老道。 更何况,在外面屋顶上,还有三位前辈为他做主。 杨过心里有底,自然不慌,一副坦荡无比的模样。 众人便一起朝着大厅外行去。 这时,只见坐在另一桌上的郭芙瞧着杨过那颀长的身躯,一脸的清秀,只觉杨过和小时候已经是判若两人。 一开始是郭芙也没认出杨过来,但听到他爹的声音,方才知道,这翩翩美少年就是杨过。 大家已经多年不见,杨过的样子发生了不小的变化。 此时,她见杨过比起一旁的武氏兄弟身上多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劲头,心中不禁怦然而动。 脑海之中回想当年在桃花岛上的争斗吵闹,却是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应该也忘了吧。 这时,只见郭芙低声朝着武敦儒道:“爹爹送杨过到全真派去学艺,不知学得比咱们如何?” 武敦儒还未回答,武修文接口道:“师父武功天下无敌,他怎能跟咱们比?” 郭芙点了点头,道:“他从前根基不好,想来难有什么进境。” 武修文道:“那几个老道跟他直瞪眼,好像要吞了他似的,他肯定在全真教也捣蛋调皮,这小子脾气顽劣,肯定是又闯了什么大祸。” 郭芙眼珠子一转,道:“快,咱们抢先到书房埋伏,去听他们说些什么。” 当即三人便出了大厅而去。 这时,站在屋顶上的叶千秋三人面面相觑,叶千秋笑道:“看来,这好戏得换个地方看了。” 说罢,三人便朝着一旁的屋顶飞掠而去,连一丁点的声音也没有发出来。 月夜之下,当真是飘忽无影。 片刻之后,三人便已经到了那书房的屋顶之上。 洪七公直接轻车熟路的揭开屋顶上的一片瓦片,毫无形象可言的趴在屋顶上,看着那屋里的情况。 叶千秋看到这一幕,不禁暗笑,看来这老乞丐没少干过这事,这动作也太熟练了。 黄老邪自重身份,自然不会和洪七公一般。 叶千秋也没揭开瓦片,和洪七公一样,去看大厅里的情况。 他只需听声音就可以了。 厅中众人的位置,他都可以判断的一清二楚。 这对于他来说,其实简单的很。 黄老邪也早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。 不需去用眼睛看,也知道大厅之中有几人。 这时,只见郭靖、黄蓉引着郝大通、孙不二、尹志平、赵志敬四人走进书房,双方分宾主坐下。 杨过跟在后边,也进了屋子,站立在一旁。 郭靖朝着杨过说道:“过儿,你也坐下吧!” 杨过倒是一点也不客气,直接大咧咧的坐在了一旁。 浑然没将这等阵仗放在眼里。 对全真教的那几个牛鼻子老道士,更是看不过眼。 郭靖向来把杨过当作自己嫡亲子侄一般,对全真七子又十分敬重,心里想着也不必问什么是非曲直,定然是做小辈的不是。 当下板起脸向杨过说道:“过儿你的胆子太大了,竟敢对师父不敬,快向两位师叔祖、师父、师叔磕头请罪。” 杨过闻言,不为所动。 这时,趴在屋顶上的洪七公朝着二人低声说道:“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。” 黄老邪则道:“以靖儿的性子,若是知道了这小子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,非得气坏了不可。” 叶千秋闻言,脸上泛起笑意,道:“礼法什么的,并非是死板教条的条条框框,做人嘛,只要不去害其他人,其实也没什么。” “什么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父要子亡,子不敢不亡,都有些太过极端了。” “为师者,也要为人表率,要因材施教,方才不会让自己的徒弟生出叛逆之心。” “做师父的若是心胸狭隘了,那自然是教不好徒弟的。” “这小子从小孤苦无依,若是全真教稍微对他好一点,又何必会导致他叛教而出呢。” 黄老邪闻言,微微颔首,道:“所以,你一直跟我说,教徒弟一定要注重方式方法。” 叶千秋微微一笑,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 眼下这个时代,君臣、父子、师徒之间的名分要紧的很,所谓君要臣死,不敢不死;父要子亡,不敢不亡。 而武林中师徒尊卑之分,亦是不容有半点儿差池。 郭靖如此对杨过说话,其实语气已然是温和到了万分,换作别人,早已“小畜生、小杂种”的乱骂,拳头板子劈头盖脸的打下去了。 这时,只见赵志敬猛然站起身来,冷笑道,“贫道怎敢妄居杨爷的师尊?” “杨大爷,小道士给您老人家磕头赔礼,算是我瞎了眼珠,不识得英雄好汉……” 赵志敬这般作态,让洪七公看了,不禁说道:“这姓赵的道士,也不是个好玩意儿。” 洪七公、叶千秋和黄老邪的话音压的很低,几乎已经是聚线成音。 所以,也不担心下面的人听见。 这时,靖蓉夫妇看到赵志敬这般作态,越说越怒,都是诧异不已,心想徒弟犯了过失,师父打骂责罚也是常事,何必如此大失体统? 黄蓉当下便已经知道杨过所犯之事定然重大异常,见郭靖给他一顿发作,做声不得,于是缓缓说道:“我们给赵师兄添麻烦了,当真过意不去。赵师兄却也不须发怒,这孩子怎生得罪了师父,请坐下细谈。” 赵志敬大声道:“我赵志敬这一点点臭把式,怎敢做人家杨大侠的师父?岂不让天下好汉笑掉了牙齿?那可不是要我的好看吗?” 黄蓉闻言,亦是秀眉微蹩,心感不满。 她与全真教本没多大交情,当年全真七子摆天罡北斗阵围攻她爹黄药师,丘处机又曾想着将穆念慈许配给郭靖,都曾令她大为不快。 虽然事过境迁,早已不介于怀,但此时赵志敬在她面前大声叫嚷,出言顶撞,未免太过无礼。 郝大通和孙不二虽觉难怪赵志敬生气,然而如此暴躁吵闹,实非出家人本色。 孙不二道:“志敬,好好跟郭大侠和黄帮主说个明白。你这般暴躁,成什么样子?咱们修道人修的是什么道?” 孙不二虽是女流,但性子严峻,众小辈都对她极为敬畏,她这么缓缓的说了几句。 赵志敬也不敢再嚷嚷,连忙道:“是,师叔。” 赵志敬退回座位。 郭靖道:“过儿,你瞧你师父对长辈多有规矩,你还不赶紧站起来,给你师父赔罪!” 杨过坐在那里,却是一动不动,淡淡说道:“他赵志敬又岂能配做我的师父?” “我的师父都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好人。” “他赵志敬心胸狭隘,搬弄是非,不当人子,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 杨过这话一出,顿时让郭靖和黄蓉夫妇瞪大了眼睛。 这话,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到了极点! 叶千秋闻言,淡淡一笑,道:“这小子倒是伶牙俐齿,不过,骂的好。” 第(2/3)页